半小时后,演练终于在一片狼藉中结束。

        仇澜站在场地中央,周围是倒了一地的机甲和士兵。他独自屹立着,像一座孤独的黑色丰碑。他没有去看那些呻吟的部下,而是缓缓走向那辆依然停在阴影中的悬浮车。

        每走一步,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戾气在消散一分,那层名为“元帅”的坚硬外壳在剥落,露出里面那个名为“狗”的柔软内核。

        他在距离车门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调整了一下凌乱的呼吸,整理好有些歪斜的衣领——特意将项圈露出来。

        然后,他跪了下去。在这个空旷的、充满机油味和血腥味的地下基地里,对着一扇紧闭的车门,如同对着圣坛。

        “报告主人。”他对着空气低语,声音沙哑却虔诚,“演练……结束。没有任何岔子。”

        车门静默无声。

        沉重的车门在液压系统的嘶鸣声中缓缓滑开,露出车厢内部那个幽暗、乃至有些神圣的空间。

        没有欢迎,没有安抚,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进来”。

        元承棠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主座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刚由车载智能系统冲泡好的红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双总是毫无情绪的金眸。他没有看从外面走进来的仇澜,仿佛走进来的只是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

        “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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