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持续不知多久,闻策的意识像沉在浑浊水底的碎片,缓慢、沉重地跌落谷底。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耳边监护仪器发出一种低沉规律的嘀嗒声。然后是嗅觉,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萦绕在鼻端,混合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的血腥与药味。

        最后是触觉,他试图移动手指,成功了。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他躺在一间高级病房里,光线柔和。

        身体很沉,像是被灌了铅。他微微偏头,看到自己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被子下的身体感觉······异常陌生。

        两条小腿被切断肌肉的地方传来明确的、被束缚的闷痛。而胯下不仅仅是疼痛,还有一种结构上的、根本性的「不对劲」。

        一种古怪的、弥漫性的钝痛和酸胀感从腿心扩散开来,并不尖锐,却无比清晰,提醒着他某个可怕的现实。

        记忆轰然回涌——冰冷的手术台,无影灯,器械声,谢归叙温柔的耳语,还有那些泰语医生······

        「不······」一声嘶哑的呻吟从他喉咙里逸出,他猛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腹部和腿部的伤处,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又跌回枕头。

        他粗重地喘息着,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他无法再忍受那未知的恐惧,颤抖着手,猛地掀开身上的薄被,赤裸的下半身盖着一块手术后的护理垫。

        闻策的呼吸停止了,他颤抖的手指抓住护理垫,疯了一样往外扯,看向自己的下身。

        然后,世界彻底崩塌了。私处裹着厚厚的、洁白的纱布,覆盖整个胯部和上大腿。纱布包扎得非常专业整洁,有少量淡淡的渗液痕迹。但纱布的形状,以及被包裹住的部位传来的那种怪异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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