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音,他双手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仿佛想把眼前的一切、把脑子里的认知都挖出去。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谢归叙走了进来。他衣冠楚楚,一身舒适的浅灰色羊绒衫和长裤,显得温和而无害。

        他看到病房内的景象——满床狼藉血迹斑斑,撕碎的纱布,以及那个在床上崩溃扭曲、嘶吼哭泣的闻策——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慌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如同欣赏一幅动态的、充满张力的苦难画作。

        「亲爱的,你醒了。」谢归叙的声音轻柔如羽毛,他仿佛没看到那些血迹和混乱,缓步走近,抱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裂开会留下疤痕的,那就不好看了。」

        「魔鬼!你这个魔鬼!!!滚!你滚开!」闻策看到他,如同看到最恐怖的梦魇,抓起手边能碰到的一切——花瓶、枕头——拼命朝他砸去,但虚弱的身体让这些「攻击」毫无力道,软绵绵地落在谢归叙脚边。

        谢归叙轻轻叹了口气,叹息里充满包容与无奈,像一个面对调皮孩子的家长。他无视闻策疯狂挥舞的手臂,走到床边伸出双手,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闻策鲜血淋漓、还在乱抓的手腕,稳稳坐下来。

        「嘘······安静,安静点。」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你刚刚经历了手术,刚醒来就这么激动,对身体恢复不好。」

        闻策被他抓住,挣扎得像离水的鱼,但谢归叙的手如同铁箍。极致的愤怒和绝望烧穿他最后一丝理智,他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谢归叙那张温柔完美雌雄莫辨的脸,嘶声吼出盘旋在心底最深的疑问和控诉:「谢归叙!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只是出轨了!只是犯了错!你可以打我!骂我!和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甚至羞辱我!让我身败名裂!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因为嘶吼而破裂,带着泣血般的绝望:「你陷害我杀人!将我从世界除名!还把我关起来电击!又切断我的腿!现在······现在又把我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谢归叙静静地看着对方崩溃的脸,听着那一句句声嘶力竭的质问,脸上温柔的笑意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加深了些。他微微歪着头,眼神专注,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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