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依旧温和得体,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纵容,但眼底深处,却像有阴湿的水草在幽暗的潭底缓缓浮动,散发着冰冷、粘腻、非人的气息。
「离婚?」谢归叙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仿佛闻策说了什么荒谬绝伦的话:「亲爱的,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他用一只手依旧稳稳握着闻策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拂过闻策被泪水浸湿的、冰冷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触摸易碎的瓷器。
「我谢归叙完美的人生只能丧偶,绝不可能离婚!」他叹息,声音低柔:「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人。你的野心让你不甘平庸,你的骄傲让你面对滔天债务,在绝望中依旧淡定从容······除了你是个直男,一切都那么完美······」
谢归叙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受伤般的失望:「出轨······那只是你一个······小小的道德瑕疵。就像我最心爱的瓷器上,出现了一道不该有的裂纹。普通人的做法,或许是丢掉,或者修补后勉强使用。」
他的指尖下滑,划过闻策的脖颈,锁骨,最后轻轻落在那被血迹和混乱覆盖的、手术后的私处上方,隔着空气,仿佛在感受那里的「新变化」。
他俯身凑近闻策因绝望和憎恨而扭曲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低语,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但我不一样,裂纹可以变成独一无二的花纹。瑕疵,也可以打磨成最特别的印记。闻策,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完美’。」
他的目光落在爱人鲜血淋漓的胯间,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欣赏一件正在被自己亲手改造、臻于完美的艺术品。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闻策手术后红肿的皮肤边缘,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怜爱,抚摸着那些缝合线。
「所以,我要重塑你。切断你逃跑的能力,抹去你背叛的根源。然后,给你一个全新的、只为我存在的形态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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