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为了让你高兴,连那个我唯一想保护的陆野,我都亲手把他推开了。

        林夕辞的话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木偶,重重地摔回了枕头里。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像是在替谁哭诉。

        裴御舟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林夕辞这副模样。在他的印象里,林夕辞永远是那把冰冷的、好用的刀,或者是床上那个隐忍的、即便痛极也只会咬住嘴唇、连呻吟都克制在喉咙里的玩物。他习惯了林夕辞的顺从,习惯了林夕辞的完美,习惯了这个人像精密的仪器一样运转,却忘了他也是血肉之躯。

        这具身体也是会痛的,这颗心也是会碎的。

        那滴悬在眼角的泪,终于顺着林夕辞的脸颊滑落,划过那道之前的纸张划痕,没入鬓角发黑的发丝中。晶莹剔透,却有着灼伤人心的温度。

        那一瞬间,裴御舟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那是一种名为“愧疚”的陌生情绪。对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被教育“家臣即工具”的财阀少主来说,这种情绪稀薄得近乎荒谬,却又真实得令人心慌。

        他看着床上那个仿佛随时会碎掉的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卑劣。

        他赢了里子,赢了面子,拿着林夕辞用尊严换来的胜利果实,却还在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地去伤害那个把糖果捧到他面前的人。他仅仅是因为嫉妒——嫉妒李爵能看到林夕辞他不曾见过的一面,嫉妒那种精神上的共鸣——就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践踏林夕辞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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