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再丢小管进去,尤其是带卵的。”袁梅比了个圆,“它要煮软还是不煮软?”
“……不煮软?”她迟疑,“小管太老就难嚼了。”
“对啊。”袁梅点头,“你为了让卵熟透一点,汤里滚那么久,肉一定会老。老了以后,小管那种‘刚好咬断’的爽感就没了,变成硬硬橡皮筋。”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而且卵也会散开,最后你根本分不清哪颗是鱼籽,哪颗是小管的籽。”
青蒹听到“分不清”三个字,眉头不自觉皱起来——对一个画画的人来说,“轮廓模糊”是大忌。
“那这样一碗汤,嘴巴里是什么感觉?”袁梅继续慢慢分析,“你一口下去,是辣,是热,是鱼卵,是小管卵,是五花肉,是蛤蜊,是豆腐——东西太多,就变成什么都不突出。只剩下一个印象:哦,这汤很杂,很丰盛,很贵。”
“……但没灵魂。”青蒹替她把话补完。
袁梅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点“乖,懂事了”的欣慰:“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她舀了一小勺汤吹凉,递到女儿唇边:“来,你再尝一口,只是现在这样。”
青蒹张口含住,舌头先碰到的是热辣汤,紧跟着是豆腐的滑、鱼籽的沙和一点点五花肉的油香。她闭着眼细细嚼了两下,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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