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手指捏得塑料桶嘎吱作响。脑子里,像有两个自己在拉扯。

        她是不是嫌他脏?

        那些天在阁楼的画室里,她让他跪着掰开屁股,好像在检验什么作品的细节。她专注地观察、描画,还用棉签、玻璃棒……想到这里,他后颈一阵发烫。

        那个地方,自己洗得很干净了吗?她手指进去的时候,会不会摸到什么不该有的味道、不该有的黏腻?

        她画得那么仔细,会不会其实早就发现……只是因为太礼貌,什么都没说,才转身去买了那绿色的健康粉?

        他越想越难堪。

        是不是每次她沾了棒子或者手指出来,都要假装若无其事地去洗手?是不是她嘴上不说,心里早就觉得:——“你怎么这么脏啊,画着画着就有腥味或者别的味道?”

        那天她明明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还是温温柔柔地哄他,可谁知道她背后会不会跟青竹说,“骏翰真的好需要清理一下……”

        他忍不住想得更歪,脸烫得厉害。

        会不会她买那种绿色的粉,就是为了让他喝了以后,大便通畅一些,肠道更干净,这样再画、再碰的时候就不会弄脏她的手、脏她的玻璃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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