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韵从他颈窝抬起头,带着孩童独有的敏锐,小手指了指他的眼角:“阿父,你是不是也难过呀?你的眼睛红红的。”

        简淮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指尖竟触到一片湿意。

        他曾以为,失忆是对银伶的慈悲,也是对自己的救赎。原来,有些事,从来都不是遗忘,就能斩断的。

        榻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紧闭的眼终于缓缓睁开,眸中蒙着一层水雾,好半晌才认出人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回来了。”

        简淮喉间一哽,方才在朝堂上的锐利锋芒、在御书房的沉稳周旋,尽数化作绕指柔。

        “嗯,回来了。”

        银伶的视线还带着刚醒时的朦胧,落在他湿透的衣襟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淋了雨?怎么不先换身衣裳。”

        “无妨,先看看你。”简淮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将太医的话低声道来,“太医说,你有了身孕,只是……胎象不稳。”

        “身孕……”银伶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怔怔地落在自己的小腹上。他本就体弱,当年生下知韵时便险些没了半条命,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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