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银伶抿紧唇,刻意拔高了声音,“贱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脏了我的院落。”

        简淮的眸色微闪,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托盘搁在矮几上,拿起青禾留下的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药汁。

        他没理会那刺耳的称呼,只将温热的药碗轻轻递到银伶面前,“药凉了就真的没用了,公子还是趁热喝吧。”

        银伶眼晴落在他递来的手上,指节分明,虎口处还留着一道浅疤。

        那是当年他故意折辱简淮时留下的。

        两年前的冬日,雪落得漫天漫地。银伶怒极了,将暖炉狠狠掼在地上,碎瓷四溅,火星溅在雪地里,转瞬便熄了。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雪地里的简淮,声音冷得像冰棱:“捡起来,一片都不许剩。”

        简淮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只是缓缓俯身,徒手去拾那些锋利的瓷片。鲜血很快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滴砸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那时的银伶只觉得心头郁气尽散,看着简淮隐忍的模样,因他不听话而起的怒意才稍稍平复。可此刻再瞧见这道疤,银伶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

        他别开眼,语气强硬:“我不喝,你拿走。”

        简淮没动,握着药碗的手稳了稳,“公子昨夜咳嗽了半宿,青禾姑娘急得若是不喝,明日咳得更重,相爷又要担心了。”

        银伶猛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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