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唐挽戈榻前,看着她青灰的睡颜,指尖拂过她冰冷的手背。耳边回荡着御医沉重的叹息,眼前闪过她对他一次次的纵容……最后,定格在柏岳山雪地上,她推开他时,那双犹带笑意却迅速黯淡的绿眸。
“栽了……”她最后的话,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是他,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私自赴约,如果不是他心存侥幸,如果不是他不够强大……
巨大的绝望与自责,混合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在他死寂的心湖里,点燃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他没有哭,也没有再对昏迷的她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为她拢好被角,在她唇边印下一个冰冷颤抖的吻。然后,他起身,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旧衣。
他避开所有人,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御龙关王府,离开了大曜。
四天后,他再次站在了景国皇宫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大殿上。金碧辉煌,却冷如冰窟。
他朝着那高高在上,他血缘上的父亲,直挺挺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玉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儿臣知错。”声音干涩嘶哑,仿佛砂石摩擦,“儿臣什么都愿意做……求父王……赐解药。”
他甚至没有问解药是否真的存在,仿佛已笃定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针对唐挽戈也针对他的毒计。他放弃了所有尊严、所有希望,只求那渺茫的生机。
景王,那个冷酷的君主,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如同审视一件失了价值、却还有最后一点利用可能的器物。眼中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有算计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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