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一名身着云纹锦袍、腰悬美玉、容貌俊美甚至带着几分昳丽风流的年轻男子,持着一枚特殊的令牌,堂而皇之地叩开了武安王府紧闭的大门,声称有要事求见主事之人。
镜被匆匆请到前院,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英气的眉头瞬间蹙紧,眼底闪过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她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是罕见的严厉:“顾昀深?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唤作顾昀深的男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府前院略显粗犷却不失威严的陈设,闻言转过头,冲她扬起一个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那双桃花眼潋滟生光:“哟,这不是镜统领么?怎么,本王为何不能来?这北境风光,本王心向往之,特来领略一番,不行么?”
他语调慵懒,带着外姓藩王与皇室宗亲略不同的倨傲,但细听之下,那“本王”的自称,似乎更多是用来虚张声势。
镜没理会他的说辞,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臂就往门外带,力道不小:“你不该来此,马上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凑热闹的地方。”
顾昀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从容立刻挂不住了,他一边试图挣脱,一边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你放开我!镜!你也太放肆了!我可是淮南王!你见本王不行礼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对我动粗?!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他挣扎间,锦袍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小片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陈旧疤痕。那是经年捆绑或镣铐留下的痕迹。镜的目光在那疤痕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暗,随即更用力地将他往外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没功夫陪你闹,现在、立刻、马上回你的淮南封地去!”
顾昀深挣不开她的钳制,气得脸色发红,但眼看就要被“请”出大门,他忽然不再挣扎,只是抬起头,盯着镜线条冷硬的侧脸,声音陡然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你当真要我离开?就不怕……你那位尊贵的武安王殿下,就这么死了?”
镜猛地顿住脚步,抓着他的手骤然收紧,霍然回头,目光如电射向他:“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顾昀深迎着她锐利的审视,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衣袖,方才那点气急败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笃定:“意思很简单。你们解不了的毒,我能解。我能救她。”
?就这样,淮南王顾昀深,在镜的默许和王府众人将信将疑的目光中,住进了戒备森严的王府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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