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如巨石压在广场上空,唯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女帝的目光掠过女儿倔强挺直的脊背,又落在那张与故人愈发肖似的、写满决绝的脸上。最终,那紧绷的帝王威仪终究是松动了一角,化为一缕复杂的叹息。
“罢了。”女帝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妥协,“挽戈,朕准你代他受过。领十杖,即刻离京,无旨不得擅回。”这已是她能做的、最大的回护。既堵了悠悠众口,又全了母女之情,更将那致命的四十杖,减成了看似严厉、实则留有余地的十杖。
“儿臣……”唐挽戈喉头微哽,重重叩首,“领旨谢恩!”
“妻主!不可!”夏侯怜月泪如泉涌,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身旁侍卫牢牢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刑杖落下。
“啪!啪!啪!”
厚重的刑杖击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十杖很快打完,唐挽戈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脸色微白,却自始至终未哼一声。她撑着地面站起,背脊依旧挺直,甚至回头朝夏侯怜月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才在侍卫的“护送”下,一步步走向宫门。
离京的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金疮药气味。
夏侯怜月眼眶通红,小心地扶着唐挽戈褪下上衣,让她趴伏在自己膝头。原本冷白光滑的背脊上,此刻交错着十道刺目的红肿瘀痕,边缘甚至有些破皮,渗着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嘶……疼……”唐挽戈适时地吸了口凉气,声音虚软,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脑袋还不安地在他腿上蹭了蹭,“怜月哥哥,轻点……”
这一声唤得夏侯怜月心尖都揪紧了,指尖蘸着清凉药膏,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一点点涂抹在那些伤痕上,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很疼吗?都怪我……”他声音哽咽,自责与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怪你……”唐挽戈侧过脸,仰头看他,眼神湿漉漉的,显得格外脆弱,“是我自己愿意的。只是……哥哥吹吹,或许就不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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