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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言喻笑了一下,他们都没有穿外套,此刻隔着两件毛衣贴在一起,即使没有空调也并不很冷。他单手从身后搂住岑明止,让他可以靠在自己肩上,说:“所以你先睡一会,天亮了我叫你。”

        他有一点强势,没有询问岑明止愿不愿意在这逼仄的车内等待数个小时,好像笃定了岑明止不会拒绝。而岑明止确实不会,他很少拒绝别人的请求,尤其是来自言喻的。

        或许和爱或感情都没有关系,这只是一种习惯,因为保留了太长时间,即使过了三年也难以戒除。更不用说他如今对这些事根本已经不太在意,言喻要他来这里也好,看日出也好,甚至就算言喻现在带着他从山上跳下去,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出门前他带上了自己的药,就在大衣口袋里。但言喻这样抱着他,他没有办法吃药,只能被拘束在言喻的怀里。

        黑暗和车,还有外面的风和寒冷,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而今晚甚至没有药。他知道自己今晚应该没有办法睡了,但言喻的身上很温暖,即使是失眠,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小天地里也似乎也不再令人痛苦。

        言喻的一只手穿过他的肩,另一只手握着他,手腕皮肤贴在一起,脉搏渐渐变得一致。他闭上了眼,没有睡,也不算醒着。言喻保持了绝对的安静,岑明止也是。他不会知道这一个晚上言喻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多久,却知道天亮以前,言喻在他脸上唇上,落下了多少小心的亲吻。

        天亮的时候他被言喻叫醒,太阳正从远处升起。

        言喻让他转过去,自己贴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又用一夜之间长出的胡渣亲昵地蹭岑明止的侧脸。外面的天亮得很快,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撕出缺口,照得人头晕目眩。

        “你去见老头那天,我去医院了。”言喻低声道。

        他的声音有一点哑,很像以前他刚抽完烟的时候。但他身上没有烟味,只有一股很淡的柑橘香,是岑明之家衣柜里的味道。

        岑明止肩膀动了动,想转回来,言喻扣住他,在他耳后说:“别动,你看外面,别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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