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元心中底气又减一分，话却说得更没正形了：“只因我若与人睡惯了，便得日日与她同睡。”
“日日同睡又有何难？”齐芷笑着随意问道，“你都与谁睡惯了？”
“那可多了。”
齐芷面上笑意不减，却自行躺到床上，过了半晌才开口道：“赵将军，与人结交不是坏事，但须得顾着自己的身份。若因过于亲近，折损了脸面，反而不美。”
好没由来的一通训诫。
赵青元眉头一挑。这世上能训诫她的人，只寥寥几个，她虽私慕着齐芷，可没打算把她也算进去。何况她只是个未尝情味的少女，根本分不清这朦胧的情感是一时的好奇，还是真心的爱慕。
而她又是何种样的人？立马把脸一沉，冷声说道：“我爱与谁亲近便与谁亲近，你管得我？”
齐芷不再说话，只侧起身背过脸去。
赵青元越想越气，她往日与人争吵，多带着凌人之势，事后想起总要暗悔，可今番却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觉诸事皆是齐芷的过错。
灯芯越烧越短，两人自是谁也不挑。荧燎摇曳着挣扎了几下，就此消逝不见，车内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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