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奎应是。上官圆眼前一花,便再不见阿奎的影子。她走进里屋,将那纸锁进镶金楠木匣子里,和索菱的供词放在一处。待都弄好了,她走到床榻边坐下来,静静地看着殷寄玩草编的小人。

        “嘿!吃我一拳!看我打死你!”殷寄摆弄小人的手臂,作出挥拳的姿势,又从身旁拿出另一只草编小人,学话道:“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找死!”

        上官圆刚刚平缓的心,又波动起来。

        她让阿奎强迫殷诚铭,让他将他指使人下毒谋害殷寄的事,亲手书写下来并按上手印,以他的命和所写的供词威胁他,告诉他若是殷寄出事了,他也休想活,更不要妄想殷寄死了他就可以承爵。

        那日在后花园,上官圆去捉人,小厮持着棍棒,殷诚铭抱头痛嚎,话喊得狠却不敢露脸,上官圆就知道他是个外强中干贪生怕死的,原想让阿奎吓唬吓唬他,又有供词在手,他怎么也不敢再打殷寄的主意了,没想到她口中的威胁,到了阿奎那里,就是断指。她无奈地叹气。她能理解阿奎的做法,但她免不了后怕。她这么不顾自己的卷进去,算什么?殷寄虽然傻了,但他到底是个金菩萨,自己才是那个泥菩萨。

        又想到近几日自己不合常理的所作所为,上官圆忍不住叹气,自言自语道:“嗐,这不亏了吗?”

        殷寄听见她的话,转头问:“姐姐什么是亏了?”

        “就是……我给人家干活,人家给我的钱少了……”上官圆将当下的心境说出来,苦笑道,“侯爷,我可是给你办了不少事,冒着大风险,侯爷以后记得要多多付些银子给我。”

        殷寄并未全懂,但他听出来她想要钱的意思,随手一挥,豪气地说:“姐姐要多少,我都能给你!”

        上官圆嘴角一勾,露出整齐的贝齿,逗趣道:“那我要金屋银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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