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诚铭断了尾指的事,殷夫人是傍晚才知道的。

        她昨晚回来,头疾发作,脑仁里像缠着团麻线似的,理不清辨不明。不知道下毒的人是殷四郎的时候,叫骂最狠的是老太太,知道可能是殷四郎谋害乐安的时候,却连事实真相都不想听,直接带着殷四郎走了,前后态度判若两人,直叫她心底彻底寒凉。

        她夜里不得好眠,白天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地迷瞪着,再彻底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醒来听说的第一件事,便是殷四郎断了左手尾指,殷夫人心里一畅,脑颅里顽固的疼,立时轻了些,头都不那么昏沉了。

        她端着苦涩的药汁,一饮而下,下首的王妈妈道:“老奴跟着钱大人去的,瞧得真真儿的,四公子的断指都紫黑了,钱大人说若是断指的当时,用冰冻着,还能接指……可现在断指已然变色坏死,不能用了。四公子的左手,残了。”

        药汁是热的,天儿也热,殷夫人额上渗出汗,她伸手要将头上的紫绣抹额去了,身旁的婆子忙出言拦着,殷夫人却道:“无妨,今日这药好像比昨日的管用,可是改了药方?”

        那婆子低垂着眼睑,“没改药方,是夫人您年轻体健底子好,郎中的药就是应个景儿,要老奴说您就算不吃药,休息一晚也会好的。”

        “尽是胡说!”殷夫人佯作嗔怪,面上却没有任何动怒的表情。

        王妈妈笑:“可不是,想来明日,夫人就能出门了。”

        殷夫人面上没有笑意,眼眸里却是畅然的,“殷四郎断指,是怎么回事?是谁伤的?”

        王妈妈道:“糊涂就糊涂在这上头,您说怪不怪,四公子竟然说自己弄断了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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