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船舱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白迭罗颜色惨淡的小脸。

        今日船上送来的晚饭是两荤两素的小炒和饼子,白迭罗只闻了一口就感到恶心难忍,连带着把本打算在屋里吃饭的观山离都赶出去了,如今她一口油味也闻不得,只紧握着那个薄荷香包,像救命稻草似的抓着。

        观山离去了趟船上的厨房,已经快到午夜,这里面仍然还有不少人正在忙碌,海上的生活和平日的作息规律不大一样,如今甲板上也还有许多在夜钓的船员,而他们的妻子,就在此收拾被钓上来的鱼获。

        观山离独自一人掀开帘子迈进厨房,一时间整个厨间的人都朝这看了一眼。

        大家也都知道,他们这趟货船载了几家身份地位很高的人家,说是陛下派来去北方要弄什么……总之就是让粮食丰产的好事,是王爷的儿子,大贵人呢。

        所以当观山离乍一进来,所有人也都收了声,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地做自己手中的事。

        观山离想了想,脸上带着微笑,态度十分有礼。找了个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大娘问:“大嫂,咱们船上可有砂锅?我想给我娘子熬点粥喝。”

        那妇人见观山离和她搭话,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妇人胆子大些,上来说道:“大人,我们熬就行了,熬好了,给您送舱房里去。”

        观山离摇了摇头,笑道:“我想学学,万一以后没有婶子们帮忙,也不至于饿着我娘子。”

        那几个妇女见他笑模笑样的,人也好说话,纷纷热心起来,都想上手帮着,起先那个大娘拿了砂锅,还装了一把米回来:“这里头是今年的香稻,都是粳米,熬粥味道好着呢。婶子还给你抓了点香米,做白粥也多点意思。”

        观山离自己把两袖束起,他随师父游历多年,其实也是会烧些饭的。只是白迭罗一向吃得精细,他从前做的饭食都是为了吃了活着,今日他想给白迭罗吃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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