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舀了点水洗米,船上的水是金贵物件,几个大娘把他用过的洗米水又拿去洗鱼。

        从前他蒸饭煮粥,靠的都是缘分,水多了就吃稀点,水烧了就吃硬点——他师父合怀,也是个苦行僧,不会给孩子吃什么好的。虽说不至于约束观山离不让他吃这吃那,但他从小也是没少苦了嘴,所以如今和白迭罗凑在一块,才格外爱吃些油水大的食物。

        今日他做的仔细,旁边的婶子教他一碗米,用十一碗水来烧,这样煮出来的白粥浓稠度刚刚好——不会“见水不见米”或“见米不见水”。

        先把水烧沸腾了,再下洗好的米。虽说有条件,把米提前泡上一阵会更好,但白迭罗除了早上吃了饺子,中午吃了两块点心以外,今日就再没吃旁的了。方才也是彻底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观山离担心她这样空着腹干呕伤脾胃,只想着尽快些做好。

        砂锅烧粥维持相对恒定的温度,能慢慢的在熬煮中将米的香味完全释放出来,口感更好。唯一的问题也就是煮粥这玩意,煮浓了就爱糊底,需要不停有人盯着搅拌才成。

        起初下的水多,本是可以先盖上盖子小火煮个一刻钟歇息一会的。但观山离没什么熬一碗好粥的经验,只烧个四五秒就要揭开盖子看看,搅搅,生怕米粒粘在锅底子上烧糊,旁边的婶子见他出身这么高,生得又好,却还这么疼自家娘子,对他也生出几分喜爱来,拿了勺子过来:“你去歇会吧,婶子帮你盯着。”

        观山离从小就格外招长辈喜欢,用他们常说的话,他这种长相——有福。如今见几个婶子都眼含慈爱的看着自己,一时间还有些好笑:“年轻人应该多学些的,本事多了好行走四方,技多不压身。婶子们就让我再学学这灶间的二三事吧。”转移了话题:“有没有什么能压压头晕恶心的开胃小菜?”

        几个婶子的思绪马上被这句话引走了,年轻些的那个妇人翻腾了一会,找了个坛子出来,拿了双长筷子进去捞:“巧了,就这回泡了点青瓜酱菜带上船来了。酸辣口的,旁的什么也没放,连蒜片都没有,我给你切点,你带回去,看看你娘子能不能用这个佐粥吃。”

        观山离连忙道谢。

        朦朦胧胧中,白迭罗仿佛听到了屋内的木门吱呀一声,其实她一直也没睡着,只是眼皮子沉得很,硬拉了几次才强打起精神抬开。只见观山离手中端着个砂锅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他见白迭罗好像睡着,低头先把砂锅轻轻放到了桌子上,挥了挥手,不知是谁帮他在门外关上了门。

        观山离来时是用布垫着手的,这会想从砂锅里上舀一碗粥出来,一时不查,右手拿勺,左手直勾勾就握住了锅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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