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冯成贵,声音再高一寸,“我不怕嘛?”

        冯成贵还不答。

        最后不知为何,詹仲达看了眼吴青,“我真不怕嘛?”

        他没等吴青作出反应,轻笑一声,“我是真不怕呀!不全是因为有常副官撑腰,更是因为,我没家人的。”

        詹仲达好像还很得意,

        “父母俱亡,不曾娶妻,不曾生子,毫无负担。你们就不一样了,除去几个小年轻,大部分人到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人等着自己去养活。

        先不说揍了我们佐治员,常副官可能会施压,扒了你们差服,一家人衣食无靠。

        偏偏你们自己除了会打,没别的本事。到了社会上去,就算去卖命,一个月都赚不到几块钱。

        只有缉私二队这里,也是卖命,但一个月能有大几十块银元,所以队长叫你们忍,你们就要忍,队长叫你们雨天办差,你们就得雨天办差。吃人饭,办人事嘛,要是不办,就没这碗饭吃了。

        你们本可以消极怠工,无声对抗,但你们队长好像心里装着黎民百姓,就装不下你们这帮兄弟了?这就是你们怨气来源的第二个方面……”

        詹仲达斩钉截铁,“你们上峰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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